武汉居中国腹地,得水之利,无以伦比。溯长江、汉水而上,联西南,西北广大地区;顺长江东下,通达海外,素为政治,军事要地,交通商贸的中心。三国时期,这里成为联系南北的纽带。唐朝后期,鄂州(今武昌)成为中原重镇,唐政府运输江南物资往长安的中转要地。 由唐至宋,今武昌城区南面的鲍鱼套一带,是贸易兴旺的商市,称为南市。南市店铺相连,商户数以万计, 江畔泊船绵延数里,各种货物都集中在这里销售。“虽钱塘(杭州),建康(南京)不能过,隐然一大都会”。明朝时,武昌被列为全国33个大城市之一,是著名的木材集散中心。
明中期以后,长江流势发生变化,靠近武昌的鹦鹉洲日益缩小。,清朝康熙到雍正年间(1662一1735年),鹦鹉洲完全淹没,武昌江岸不利于大船停泊,商业远不如从前。
早在明代,汉阳商业的发展,就已有取代武昌南市的趋势。乾隆年间(1736—1795年),汉阳江边淤出一新洲,人们心存古迹,依然命名为鹦鹉洲。经洞庭湖运来的木材,在这里集散。汉阳城南门到东门一带,以及沿汉水上行,与汉川交界的刘家塥(ge)都曾是商业繁盛的地段。但是,真正取代武昌经济地位,并且得到迅速发展的是汉口。
汉口市场始盛于明代,发展于清初,与河南朱仙镇、江西景德镇、广东佛山镇合称四大名镇。
汉口发展的速度,为中国城市发展史上所少见。汉口地势低洼,易受水淹,没有堤防,就没有汉口市镇。最早的汉口街市,集中在汉水入江口较高的岸墩上,每年春夏之交,就受到洪水威胁。明祟祯八年(1635年),汉阳县通判(知县的助手)袁昌负、责筑上起娇口,下止堤口(今东堤 街沿江大道附近)的长堤。长堤的筑成,对防后湖的水患起了重要作用,标志着汉口镇的最终形成。今日的汉口长堤街,即当年长堤的基址。
明清之际,汉口常常遭到战祸和水灾;火灾的破坏,但灾劫过后,商品市场又都很快得到恢复和发展, 显示出蓬勃生机,对汉口的经济形势有这样的评述:汉口不止是湖北的咽喉,就连云南;贵州、四川、湖 南,广西,陕西,河南,江西的货物,大多也在这里集中,转运各地,天下有四聚,北有京师(北京),南有佛山,东有苏州,西有汉口,就东西而论,苏州远不及汉口,长江下游直至沿海还有许多城市,如芜湖,扬州,江宁(南 京),杭州分割了苏州的商品市场,西边却没有任何城市可以与汉口相比;汉口是四方的孔道,特别是顺长江而下,直通海外,大有雄冠天下的气派。清康熙年问的江夏学者刘湘奎,在他所著的《汉口镇形势说》中发出感慨说:“夫汉镇非都会,非郡邑,而人烟数十里,行户数千家,典铺数十座,船舶数千万,九州诸大名镇 皆有让焉;非镇之有能也,势则然耳”。所谓“势”,就是 汉口的地理位置,交通条件,商品流通所促成的市场发展。
明末,汉口镇入口已过5万,有居仁、由义、循礼、 大智四个居民区,称汉口四坊。清初,汉口已是人烟稠密;商旅忙碌的大城市。有人在诗里这样描述了汉口的繁华:一气十万家,焉能辨庐井”(居民的房屋密集不下十万家;街道纵横英错难以辨认);“北货南珍藏作窟,吴商蜀客到如家”南北货物都在这里集中,江南与四川的客商都在这里设栈开店)。乾隆时,集稼嘴到黄 陂街一带,是银楼金银首饰店)、海味、药材、布匹,纸张、杂货商号的集中地。鲍家巷到打扣巷,有许多办理金融信贷业务的钱庄。自正街(今汉正街、大夹街到长堤边的大街小巷里,专门从事各种货物批发贸易的商行林立。
汉口的茶叶贸易和食盐交易“甲于天下”。早在唐代,“鄂州茶”已驰名南北。宋朝在汉阳设三榷署(专管经营的衙门),主持茶叶专卖事务。明清两代,鄂南成为产茶叶的基地j汉口的茶叶市场蒸蒸日上,街市上到处都有茶商开设的铺面。淮海食盐由长江运集武汉,再转输内地,盐帮商人在汉口有很强的经济实力。汉口又是四川,湖北两省所产蚕丝的集散市场。生丝和茶叶素 来是我国对外贸易的主要商品。明清时期,汉口茶叶与生丝的出口贸易,居内地城市之首猪鬃与桐油也由汉口大宗出口。
武汉的手工业生产历史悠久,基础雄厚。武昌湖泗、土地堂一带(今武昌县东南),发掘出大批烧制瓷器的窑址,为湖北省境内已发现的最大青白瓷窑群。这说明早在两宋时期,鄂州的制瓷业不仅技术水平较高,而且具有大规模生产的能力,明清时期,武汉的手工业得到多方面的发展。清代武汉出现了许多以手工业分工命名的街道,称呼迄今不废。如武昌的筷子街,汉口的打铜街折扣巷、绣花街,汉阳的棉花街等。
19世纪20至30年代,汉口商品经济发展空前繁 荣)太平天国运动兴起后武汉曾是太平军同清军反复争夺的战场,汉口经济发展受到一定影响。第二次鸦片 战争后清政府被迫将汉口辟为外国资本主义通商的口岸,这里的社会经济,从此开始走上一条曲折前进的 道路。